这么忙活,也是事出有因,陛下昨晚宿在了王采女的偏殿。终究是在加德宫,她不敢头一回伺候陛下早膳,就有所疏失。
“贵人,陛下就要过来了。这里还是交给两位姑娘打点,您赶紧换身衣裳,预备迎驾吧。”妥冄看她穿的简素利落不由一笑:“若是叫陛下瞧见奴婢等偷懒,却要贵人张罗膳食,想必是要怪罪的。”
“无妨。”邓绥轻柔一笑:“在府中,我也是这样为父亲母亲准备早膳。做惯的事情,不觉得辛苦。不过是该去更衣了,这样面圣甚为不妥。”
清水净了净手,邓绥这才笑着吩咐思柔:“看着火,水晶包不能蒸太久,不然皮就太过软糯,失了味道。”“诺。”思柔笑着点头,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到底小姐也是贵人,入宫这几日都不见陛下留宿。偏偏这份彩头,叫新入加德宫的王采女占了,心里难免有想法。可是小姐满不在乎的样子,她也不好多嘴,惹她不痛快。
“邓贵人起的这么早啊。”王若莹候在她的寝室门外好半天,才总算等到她回来了。
“你怎么在这儿,陛下呢?”邓绥很是奇怪。
“陛下早就走了。去了阴贵人的寝宫用早膳。”王若莹不紧不慢的说:“终究这宫里的宠妃不是你我,陛下要去,谁又能拦得住?”
美淑端着可口的佳肴过来,正好听见这句话。顿时胸口的怒火就烧了起来,少不得呛她两句:“采女这话说的,倒像是再埋怨我们贵人了。您不是也没能留住陛下在加德宫用早膳吗?何苦在这里说风凉话?”
“你是谁?”王若莹狐疑的看着她。
“这是我的近婢美淑,从府里带来的侍婢。才入宫,不懂规矩,你不必见怪。”邓绥皱眉,睨了美淑一眼:“搁下膳食就赶紧下去干活吧。”
王若莹笑了笑:“无妨。我是最没有规矩的了。只不过这丫头的性子,若是在阴贵人面前,指定要惹出大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