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邓绥开口,王若莹连忙又道:“我不喜欢白占便宜,这世上没有比人情更难还的东西了。你若是不肯说,那你这份情我也不会领。出门往右,你只当没有见过我就是。”
邓绥听她说话,便知道是个有主意的人。
“若非这件事情推到我面前,我也不会如此多事。我和你一样,何尝不是被人操控的一枚棋子。是落在哪一格,似乎由不得自己。”邓绥看着她,温和的说:“我向你索取什么,凭你现在的处境,未必能给我。而之所以要帮你,实际上也是帮我自己。很显然这是我入宫得走好的第一个坎儿,我也不得不尽力而为。”听了她的话王若莹安心了不少:“我喜欢实话实说的人,那就劳烦你了。”
“客气。”邓绥笑了笑,温和的脸上也沾染了些许春意:“请移步加德宫,我正有些养花的事情要询问一二。”
王若莹搓了搓指尖上薄薄一层灰,略微点头:“诺。”
妥冄则有些看不明白了,附耳小声的问:“贵人,您就这样将人带回宫中……合适吗?”
“自然。”邓绥凝眸道:“宫中新添置了不少花卉,不知陛下是否有雅兴。妥冄,你去一趟章徳宫吧。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本贵人寻着了百年不遇的娇花,若不亲观,实在辜负。”
“诺。”妥冄瞬间就明白了邓贵人的心意,含着笑慢慢的退了下去。
也就是片刻之后,刘肇便移驾加德宫。
彼时,邓绥与王若莹促膝而坐,相谈甚欢。才走进殿中,就能听见清脆的笑语。
刘肇停下了脚步,有所迟疑的望着那扇殿门。禁不住多想,看来邓家的女儿,着实要胜过阴家一筹了。
可把这样聪明有心思的女子留在身边,就真的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