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双努了努嘴没有吭气,却显然很是不满袭儿的说法。

“若我没猜错,八成是宿在了永和宫。”如月仰头望天,习习的春风带着料峭的寒意,猛的灌进衣领来。“初贵人有孕,自然不能侍寝。庄妃却可以。”

“小姐,您猜得真准。”沛双愤懑的撇了撇嘴。袭儿忙拦道:“别当着娘娘的面胡说,凭白添堵。”

“罢了,堵也不全是别人添的,总得自己用心去在意了不是。”如月取下来鬓边的金簪子,随手搁在妆台前:“替我梳个简单的发饰,也有好久没去李贵人的长春宫坐坐了。”

第十九章

长春宫本不是冷清的院落,佳贵人与宸常在又新迁了进来,更比东西六宫许多院落要热闹好些。也不知是谁玲珑心思,以淡粉色的灯笼装点了春夜的寂寥。远远看上去,这长春宫还真如同簇拥在娇美盛开的桃花之中,一朵两朵,带着春日里欣欣向荣的气息。

“小姐,您说这李贵人,可算得长春宫的主位么?”沛双凑在如月耳畔,略有些不自然的问。

如月知道她担心什么,必然是怕深夜造访惹来其余房里的闲话。“李贵人入宫多年,的确是伺候皇上的旧人儿了。佳贵人虽然是新封的贵人,甚至还得了封号,毕竟不如李贵人与皇上多年的情分。”

总觉得这话说的连自己都不肯信,后宫里的女子,若没有位分可言,哪里还有什么情分可讲?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说辞罢了,如月伸手捋顺腰间飞舞的璎珞流苏,不觉笑道:“可碍着李贵人并不得宠的缘故,到底也没有晋封嫔位,自然算不得名正言顺的主位。”“奴婢猜想,若是那佳贵人矜持明理,必然会以李贵人为首。”袭儿一直陪在如月身边服侍,这些日子以来,也鲜少能顾及到后宫里的细枝末节。只是先前似乎听芩儿提起过这个佳贵人,确是个知书识礼的大家闺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