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容与无奈失笑,只得端起身旁新斟满的酒杯,同祝奚轻轻一碰,一饮而尽。
两人对视而笑,情谊在无言间流转。
正说笑间,下一只酒觞已经漂至时妄跟前。
时妄低头注视那停在自己身前的酒杯,杯中清澈酒液微微荡漾,他的神情却仿佛未见一般凝滞。
周围的喧声渐渐低了下来,有人轻声提醒:“这位公子,该您了。”
时妄这才如梦初醒般回神,缓缓伸手将酒觞捧起。
他没有似前两人那般痛饮,只是低低啜了一口,便放下了杯子。
良久,他顿了顿,眼睫微垂,沉声吐出一句:“物固有所然,心固有所执。” 话音虽轻,却清晰可闻。
宁鸢心中一震,抬眸看向时妄。
只见他神情黯然,那一瞬仿佛千言万语凝结于心而无法言说。
他放下酒杯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仿佛有什么执念也一并握在掌心。
四下里一时静默。那领头老者抚须沉吟,喃喃重复:“好一句‘心固有所执’!”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若有所思地点头。有人低声道:“物有本性,心有所执,公子此言,真真是红尘客。”
祝奚却皱了皱眉:“这算哪门子道?人都说破执,你却……”他见气氛有些凝滞,忙住了口。
宁鸢仍望着时妄,只觉方才那几个字从他唇边溢出时,带着淡淡的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