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慢了下来,或者说,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思维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呼吸与触感。
他的指尖滑过时妄的肩膀,皮肤下的血液像是沸腾起来,身体的每一部分都在反应。
他想要远离,又不知不觉地靠近。视线低垂,却又忍不住抬起——时妄的眼睛,太过深邃,让他无法片刻喘息。
终于,身体轻轻地压了上去,温度交织,心跳纠缠,成了无法再被解开的结。
手掌在时妄胸口停滞,像是想要抓住一切,又害怕什么都没有留下。
时妄感觉到宁鸢稍微的呼吸,带着一种令人迷失的节奏,而他的意识,在每一次接触间,逐渐模糊,变得失控。
一切都如潮水般汹涌,消退后,又带着一种空旷的安静。宁鸢几乎无法分清,自己是被时妄拉扯进了这场无声的漩涡,还是他自愿地坠入了那样的深渊。
窗外,月光更深了,露珠在微风中轻轻颤动,悄无声息地从叶间滑落。
时妄穿好衣服,坐在窗边,凝视着外面昏暗的夜色,声音沙哑呢喃:“如果你明天还记得你自己说过的那些,是认真的话,那就等你清醒了再告诉我。我一定会给你答案。”
宁鸢的眼皮微微颤动,慢慢失去意识。
次日,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而时妄依旧静静坐在窗边,似乎就那样枯坐了一夜。
宁鸢轻轻起身,拿起衣服,踱步走到时妄的身边,替他披上。
他低声问道:“昨晚我,有没有做一些奇怪的事?”
时妄的身形没有转动,语气平淡:“你说了一些话。但那不是你清醒时该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