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说话,只是沉默地守着,守着那道躺在水中的身影。
城内的侍从们私下议论纷纷,无不为宁鸢的状态感到心疼。
“他以前那么洒脱,怎么会变成这样……”
“道侣之间的生死契约,果然不是闹着玩的。看他现在的样子,活像个行尸走肉……”
天刑也渐渐变得焦躁,他每日派人送来饭菜,亲自来劝说,然而宁鸢总是吃得寥寥无几,或者干脆不碰。
虽说辟谷丹有用,但食欲也是人求生本能的一部分啊!
天刑气得几乎想拂袖而去,但终究舍不得。
有一夜,他忍无可忍,走到池边,沉声道:“你若是要这样折腾自己,不如也跳下去陪他好了!”
宁鸢终于有了反应。
他微微偏头,看向这位未央城主,眼神平静得可怕。
“我会等他。”
天刑皱眉,怒道:“可你要是倒下了,他醒来也见不到你了!”
宁鸢轻轻笑了一声,声音嘶哑:“那也挺好。”
天刑愣住。
他望着宁鸢这副模样,如今的他,比疯的时候还要可怕。
因为他已经没了情绪。
他的世界只剩下一个人——那个沉睡在池水中的人。
天刑意识到,宁鸢这场等待,比他想象中还要更痛苦。
九九八十一天,对修道之人来说不长,但对宁鸢而言,每一刻都是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