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刑抿了口酒,笑着朝宁鸢眨眨眼:“说真的,我一直以为你这种洒脱不羁的人,无心情爱,怎么突然找了个道侣,给自己套犁拴缰?”
宁鸢正端起酒盏喝了口,咳嗽几声:“年轻的时候不懂事,如今得自己收拾烂摊子。等此间事了,也就可以分道扬镳了。”
他话音平静,却在安静的堂中听来格外清晰。时妄原本正低头用膳,闻言抬起头来,看向宁鸢。
他唇微动,却终究没说什么。
天刑见状,目光在两人之间掠过,似有所悟,只是笑而不语。
他轻轻击掌招来侍从,吩咐为时妄备下药汤,请他去静室休息。转头又望向宁鸢,神色虽然玩笑,却不乏关切:“这次你来,有要事相谈,咱们不妨先吃好喝好,养足精神,再慢慢谋划。”
宁鸢微微点头,心绪却不在酒席之上,想起未央城外潜伏的风雨,不禁暗自担忧。时妄默默坐在一旁,低垂着眸,也似在思索什么。
回到城主特意安排的房间,房门刚阖上,时妄便在床榻上一屁股坐下,垂着眼帘,眉头微皱。
宁鸢觉得,此人脸上写满了两个大字——委屈。
时妄怎么回事?一反平日里那冷峻模样,方才还轻描淡写地压着伤势,现下却像彻底卸下了面具,似乎连从前根本就不曾有的小任性,都在此刻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