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暮冥低笑:“他看我的点心时,停留得更久。”
阿临瞪眼:“胡说!师尊明明对我的小人书最有兴趣!”
三人各执一词,气氛又要剑拔弩张起来。
可此时的宁鸢已经甩开他们,独自跑到城外的河边,租了一艘船,拿着鱼竿安安静静地钓鱼去了。
让他们见鬼去吧!
他现在只想远离这群疯子,好好享受片刻的清净。
湖面平静无波,夕阳洒落水面,泛起一片粼粼的光。
宁鸢坐在船头,手里握着鱼竿,漫不经心地抛下鱼钩,看着水面荡起一圈圈柔和的涟漪,心头那股焦躁的情绪终于缓缓散去了一些。
自从离开幻境,他的心情就一直不太平静。
先是阿临。
他的徒弟还是和记忆里一样,忠心耿耿,甚至比他记得的更加激动,更加偏激。他知道阿临对他忠诚,可有些时候,忠诚过了头,就成了让人头疼。
阿临从小流浪,不信任任何人,凡是接近他的人,他都要拼命地驱赶,不管对方是不是真的对他有害。
薄暮冥也让他头疼。
那人虽说总是温温和和的,说话不疾不徐,仿佛天塌下来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可偏偏,他背刺过自己,而且看他的眼神很是不对劲。
就像……他是某样被珍藏的孤品,早已被放进一个看不见的牢笼,而他自己却毫无察觉。
还有薄暮冥看时妄的眼神,那种漫不经心却透着深意的打量,仿佛早已将局势掌控在手,像在看一个无足轻重的闯入者。
可是。
他握了握鱼竿,眉间微蹙。
最让他心烦的,还是时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