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愿意再经历那样的绝望, 不愿意再感受到那种被围困、被碾碎的无力感。他只想留在这里, 留在这个没有时妄的世界, 永远不去面对过去。
日子过得平静而恍惚。
宁鸢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晨间, 他会在院中醒来, 听着溪水潺潺,薄暮冥会为他煮好热腾腾的茶,端上点心。
午后, 他偶尔会去山中采药,也会在竹林深处练剑——虽然这里似乎没有任何外敌,但他还是习惯保持警觉。
傍晚, 他靠在软榻上,听着属下汇报事务。
夜晚,他在灯火微明中入眠,安心又惬意。
有时候,他甚至会生出一种荒唐的想法——如果能够永远这样过下去,好像也不错。
他对薄暮冥无比依赖。
那是他的亲信,是他唯一的依靠。
在他最狼狈的时候,是薄暮冥拼死相护,把他从围剿中救出,把他送到这里,让他能安然无恙地活下来。
他记得自己满身是血地倒在地上,眼前是一片焦黑,耳边是凌乱的杀喊声。
他记得自己已经绝望到几乎放弃生存的念头,直到那些熟悉的身影冲破包围,带着他逃离,护着他杀出一条生路。
是薄暮冥让他活下来了。
所以,他愿意相信他,依赖他。
“阿鸢,该吃饭了。”
薄暮冥的声音温和地响起,打断了宁鸢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