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妄沉默片刻,指尖微微一颤,唇边浮起一抹略带苦意的笑:“我听你今日咳了几声,怕你夜里难受,便寻了些药材熬了。”
他语声虽淡,语气中却难掩在意。
宁鸢闻言心中一动,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时妄的手上,只见他修长的指尖泛着一片微红,竟是被药汤烫伤了。
宁鸢神色微微一变,心中忽生出几分莫名的慌乱。他抿了抿唇,冷冷道:“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给我熬药?”
时妄闻言,将手藏进袖中:“无碍,只是不小心烫了一下。”
“拿过来我看看。”
“确乎是无碍。”
宁鸢却觉得胸口堵得慌,语气更为烦躁:“叫你拿过来,你拿过来便是!哪来这么多废话?”
时妄似乎怔了一下,随即缓缓伸手,掌心向上,露出那道被药汁溅出的红痕,在月色下显得格外刺目。
宁鸢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些,抬手轻轻碰了一下,指尖触及时妄掌心的刹那,他心口蓦地一软,却依旧嘴硬道:“你是不是有病?莫不是故意用这点伤来吸引我的注意?”
时妄唇角扬起一抹淡笑,声音低柔,却带着几分欣喜:“我很高兴,你一直在注意我。”
宁鸢脸色顿时微微泛红,胸中刚泛起的一丝怜惜瞬间烟消云散,恨不得当场一拳将时妄砸倒在地。
他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指尖狠狠戳了一下时妄的掌心,咬牙切齿道:“你再胡言乱语,受的伤就不只是这一点了!”
时妄只笑了笑,眼底那丝黯淡却仿佛骤然散去许多,神情间隐隐带着些难以掩饰的满足:“原来,你当真是在意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