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婚不成了!”
新郎怎么也不肯再听,丢下红绸跑开。
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
“活该!叫她隐瞒,骗婚活该!”
“少说两句吧。有这样的不幸遭遇,搁谁身上,都很难有勇气向心爱之人开口的。”
暮色浸染青石板路,满地狼藉,孟莳弯腰拾起那半截断裂的步摇,递给新娘子。
那新娘子跌坐在翻倒的火盆旁,喜裙被炭灰染成污浊的赭色,精心描绘的妆容被泪水冲刷出沟壑。
“我在魔窟卧底时,扮过三年歌伎。”新娘突然开口,指尖摩挲着步摇尾端褪色的纹路。
“可我现在想重新开始老天为何不给我改过的机会?”
“你没有错,”宁鸢道,“该改过的是他!他配不上靠自己从绝境中活下来的你。”
孟莳意外地看向宁鸢,新娘子也抽噎着抬头。
“你尽管大步朝前,莫愁前路无知己。”宁鸢笃定道。
他伸出手,轻轻地牵住身旁的孟莳。孟莳神色一怔,不知在想什么。
买完东西,回程山道上,宁鸢踢着石阶缝隙里新冒的野蕨。
“她不应该被这么对待……她的过去并非不堪,是世俗偏见太深。”回想起方才的事,宁鸢心里仍很不是滋味。
孟莳倒是目光平静:“每个人都有过往。重要的不是过去,而是眼下的选择。”
“你说……他们还有可能和好吗?”宁鸢挨她更近些。
孟莳沉吟片刻:“有些人把面子看得比感情重要,遇到问题时只会选择逃避。但我们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