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是短暂地唏嘘了一番。
“不过单从您这里,也无法拼凑出完整的真相,只有让您和当事人对峙才最稳妥。可惜啊,父亲现在已经不可能和您面对面说话了。您现在对我所说的一切,都只不过是您的一面之词。”
安青沅脸上的表情停滞了片刻。
她微微眯起眼眸,试图理解自己女儿的言下之意:“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他是不想,还是不能?”
江意衡听到自己没来由地蹦出一声冷笑。
她扶额,肩膀微战,竭力克制继续冷笑的冲动:“我还以为,您至少会有些小道消息。他已经是一个死人了。一个死人,又怎么会反驳您的话?”
安青沅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抬起手指,下意识地咬在指关节处。
在江意衡的记忆中,母亲只很偶尔,会在焦虑的时候,背着她做这个小动作。
每当她好奇地想要知道缘由,却总会被母亲微笑着温声打发。
“别担心,没什么。”
可每一次,都不是母亲所说的那样。
不是因为账单堆积,欠款结不了,母亲只能深夜做钢琴家教的兼职。
就是因为,她在幼儿园出手教训那些骂她没爹的小孩,连累母亲又一次被请去办公室。
那些细碎的片段,从记忆的海域里,像小木片一样被浪卷上来。
有那么一瞬间,江意衡眼前这张陌生的脸,与记忆里那个年轻却总是疲惫的面容,重合了起来。
她抬起指尖,几乎想要像从前那样拉住母亲的衣袖时,腕上终端传来的震动,却忽然令她清醒。
江意衡转身离开茶桌,打量终端上并不熟悉的名字,偏过头问:“你们队长呢?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