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任王后当年嫁入王室的时候,也不过是像每一个贵族女孩一样,希望有一段门当户对、平静安详的婚姻。诚然,陛下年轻时英姿飒爽,并不缺少艳羡或仰慕的目光。要对陛下动心,对王后殿下来说,是很自然的事。
“可是您的生母向王室求援那天,她第一次知道丈夫居然有一个私生女,那些表面上的甜言蜜语,不过是维持体面的工具。言某记得,当年提议流放您母亲的提案,她也签了名,只是您母亲的事故来得突然。”
言敬玄意味深长道:“王后对您,恐怕是既愧疚,又提防吧?”
“我还以为,那是我父亲一人去母留子的决定。”
“我可以理解,殿下为什么会对陛下心生怨忿。但陛下又不是像您这样随心所欲的人。坐在他那样的位置上,要平衡那么多利益,他不过是做出了对所有人而言,最为妥帖的选择罢了。”
“信口开河。”
江意衡最讨厌有人打着权衡的旗号,掩盖一己私欲,“他已经醒不了了,您再怎么替他申辩,也改变不了他害死我母亲的事实。那谁来替我无辜的母亲考虑?贵族的游戏,为什么总要牵扯平民当牺牲品?”
“殿下自己不是应该最清楚吗?”
言敬玄似乎是喝了一口茶,还缓缓啧了啧嘴。
“您之所以今天能有底气,和言某在这里唇枪舌剑,还得感谢您身上那一半的贵族血脉。不止如此,您四岁起就被按照贵族的方式培养。说来真巧,您甚至像陛下那样,在外面给自己找了个小情人。”
“我知道您想激怒我。”
江意衡固然对这些话语感到愤怒,但愤怒归愤怒,她不会因此就脱了靶,“可惜,一个人无法改变出身,更无法逆转成长经历。如今的江意衡,是由所有这些缔造的。我无法改变过去,您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