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秒钟后,他又像每个忘性极大的孩子那样,抬头眨巴着眼睛问简星沉:“哥哥怀了姐姐的孩子,那我们以后,是不是就是一家人了?”
玻璃花房中,江意衡与黎书宛各自伫在一头。
隔着通透的玻璃墙,能看到江昱澜正拉着简星沉的手,兴致冲冲地带他在花苑中走动,还喋喋不休地对他介绍那些名贵的花卉。
“你这小情人,倒是出其不意。”
黎书宛端着小巧的茶杯,却并未再饮一口。
她的目光不疾不徐投向花苑,“他居然知道要从小孩子入手,突破王室家庭的防线。我还以为,他不过是一个从f区来,老实本分的平民。”
她转身,轻嗤一声:“你之前在f区大张旗鼓地投资建设,应该不止是为了促进什么地方发展吧?”
江意衡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只是望着少年的背影。
“你说不说,对我而言,没有什么区别。”
黎书宛摇了摇头,信手从一侧花架上拂过,“你和你父亲,还真是完美验证了血脉的一致性。面对盛放的花朵无动于衷,却偏偏会被角落里的野花牵动目光。”
她的指尖停在一串细小的白色铃铛花上方,没有触碰。
“野生铃兰的生命力极强,越是阴暗潮湿的角落,它越能扎根繁衍。表面柔弱清冷,其实全株都带毒。如果一不小心采食了它,轻则出现幻觉,重则会有失去生命的风险。”
黎书宛轻笑一声。
“我从来,都不喜欢那些徘徊在王室边缘的平民。当年是,现在也是。这些话,均和自己不愿意说,那我就帮他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