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像陆怀峰今天这样,超长待机,站岗守到午夜之后,是很罕见的情况。
期间,他还依照江意衡发送到腕上终端的要求,去院子里切了一篮果香的月季花,送到浴室门口。
这屋里,大多数的门板和墙板都是木头。
他毫不费力,就能听到两个人在另一头嬉笑打闹的声音。
一道,是江意衡毫不掩饰的放声大笑。
另一道,是少年高亢中微微带着点哑的声音。
他放下花篮的时候,几乎愣了一下。
这座私宅虽然是王储殿下依照童年记忆重建的,但在陆怀峰的印象中,江意衡从未像眼下这样,在这座由记忆搭建的庇护所里,放肆开怀。
等到江意衡带着她的协议小情人,衣装体面地出现在客厅时,陆怀峰才微微清嗓,从窗前转身,向她鞠了个躬。
“殿下,现在已经凌晨两点,简先生也该休息了。需要属下护送您回到王宫吗?”
江意衡正揽着少年的肩头,手掌顺着他脑后的发丝抚了抚。
她撇嘴:“不用了。”
“可今天是您周常与家人共进下午茶的日子。王后殿下期待见到您,您的弟弟也会在。”
他说着,声音放轻,似乎是有些忌讳被简星沉听到,“还有,我们的人已经确认,您的未婚夫现已恢复正常,让言家的人接回去了。”
听到“未婚夫”这三个字,原本安然伫在江意衡臂膀中的少年,微微纳闷地转头看她:“他怎么了?”
江意衡的指尖在少年肩头轻轻点了点,对他笑了笑:“没什么。”
她回过头,正视陆怀峰,眼里笑意一瞬间散去,只留下熟悉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