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的眼底,是与明暖灯光截然不同的冷意。
她居然允许一个无权无势的平民试穿本该属于他的昂贵婚服,甚至当着他的面,将那件礼服赐予对方。
虽然嘴上对那位简姓少年说着刻薄的话语,可是最大、最响亮的巴掌,却是朝他言均和挥来的。
言均和托住一侧手肘,另一只手的指尖轻按在下巴中央。
他很清楚,什么时候该露出优雅笑容,什么时候又该保持从容。
毕竟对于一名芭蕾舞者而言,表情控制与肢体控制,一样是必修技能。
这才能使他们在大量激烈的肢体动作与高压的舞蹈节奏中,依旧展现出最有美感的姿态。
可今天,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所面对的挑战,比在舞台上完成极具震撼的挥鞭转,同时还要维持笑容,更加苛刻,更难掌控。
只是为着他所追求的事业,他不便、也不适合在这种时候,表露出其他属于自己的情绪。
过了许久,言均和才抬起双手,缓缓拍了两下。
“不过只是区区一件衣服罢了,本来也不是我最喜欢的风格。”
他弯起眼角,迎上江意衡的笑容,目光却带着一丝危险,偏向灯光下的少年。
“既然殿下有这样的善心,那我也随您,破例做个慷慨的人。”
离开高定工坊后,言均和并未与江意衡同行,而是借晚间排练为名,径直登上了前来接送的自家飞船。
简星沉则本分地搭着极光一号飞船,随江意衡回到了病房,由许知连亲自为他注入合成好的标记同源信息素。
江意衡正气定神闲地伫在墙边,打量着上面的挂画,看起来对整个过程毫不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