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他又重拾温和笑意,起身踏出两步,回头望来。
“王室需要的,不过是一个属于殿下的孩子,由谁孕育,并不重要。既然有你承担孕育的风险,我有什么不乐意的?”
言均和漫不经心地叹了口气,目光微斜,落在少年被诊疗衣盖住的腹部,“反正,最后都是我的。”
简星沉能听到,协议书在自己的指尖下,进一步被攥出皱褶的声音。
言均和这次拜访的目的很明显。
他是仗着未来王夫的身份,来示威的。
简星沉徐徐摇头。
他注视着冰冷地面,喃喃道:“她不会允许的。”
“可我又没妨碍殿下什么。”
高傲的王储未婚夫从容一笑,神情极尽慵懒,一如他在宴席上端着酒杯、走下旋梯的模样。
“我与殿下一样,都希望看到这个孩子,健康、平安、茁壮地长大。”
简星沉咬住牙关,一只手始终覆在腹部,另一只手牢牢攥住协议书。
病房的门却不知何时悄然打开。
陆怀峰微微弯腰,毕恭毕敬地站在门前,身上还带着未干的水汽,仿佛刚从风雨中折返。
江意衡踏入病房前,冷冷瞪了他一眼,像是对他有所责备。
但她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外面下雨了。”
她朝言均和露出微笑,“你不在宴席上待着,怎么反倒跑到医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