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伸出手,捧起落在地上的那份协议,一页一页翻动。
他的视线茫然掠过一段又一段条例,密密麻麻的黑字织成一张网,将他的恐惧与希望一并锁在心底。
病房里明明有三个人,却只能听到,他翻动纸页的窸窣声。
他的手指突然顿住,目光停在某一段文字上。
而他唇角微动,近乎错愕地念出声来。
“若甲方提出要求,无论是通过口头、语音或书面方式,乙方均应配合甲方,满足合理范围内的生理需求,包括但不限于……易感期?”
他抬起头,喉咙发紧,“这也是,我需要满足的义务?”
江意衡还未开口,许知连已经抢着帮她解释:“只要身体状况允许,这也不是什么禁忌。医学研究早就表明,适度的亲密接触与信息素交融,对胎儿发育和孕夫的内分泌稳定,都有积极作用……”
话未说完,江意衡凝结的表情上,出现了一丝轻微裂痕。
她斜过脸,目光冷淡地瞥过身后的许知连,几乎翻了个白眼,才垂眸翻开手中那份文件,定位到同一页。
片刻后,她合上文件,发出一声轻嘲。
“协议都是从同一个标准模板改过来的。吴律师大概是老眼昏花,忘了删掉这种废话。”
江意衡侧眸望向墙角的少年,“别以为协议上留着这种话,我就会有心情碰你。”
她弯下腰,面容靠近他,指尖沿着他的下颌角滑过,动作近乎亲昵。
“如果不是因为你怀着王室的血脉,我根本,就不会在乎你的死活。”
这是简星沉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解开自己的衣襟。
诊疗衣的设计本就是为了方便身体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