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只是垂下目光,一动不动站在原地。
过了好久,才俯身拾起个人物品。
今天本来是个好天气,过去一个月都没有这样晴朗无云的早晨。
只是路况很不好。
他为了及时赶到徐悦斋报道,连早饭都没吃,随手塞了两片饼干在包里。
而这两片饼干,已经在密封袋里压碎了。
明明饿得发晕,简星沉却无意识地捏着袋子里的饼干渣,直到它们变得比雪更细碎。
来到上城区学习插花还没一星期,他连月季的品种都没认齐,就失去了学徒资格。
可这怪不了任何人,只能怪他自己。
他不该心存侥幸。
如果他早知道,那是江意衡……
如果他早知道,自己是在为江意衡插花……
他一定会万分小心谨慎,绝对不会掺杂任何个人喜好。
他一定一定,会把令他成为简星沉的血肉,都从那双插花的手上剥离出去,只留下机械一样精准的骨架。
少年像是要说服自己一样,用力攥起手指,直到密封袋在手中变形、破裂。
可他明明记得,江意衡是喜欢茉莉花的。
虽然她从没亲口承认过,但她即便在昏迷时,手里都紧紧攥着残缺不全的茉莉花束。
当她发现他在书里藏着茉莉花瓣时,脸上的表情,甚至是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