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确定她平安,无论她在哪里,无论她是什么人。
可她走时,几乎没留下任何能切实证明她来过的东西。
除了那一样。
简星沉翻箱倒柜,终于在一个小罐子里找到了那枚古铜色纽扣,还是江意衡当初落下的。
上面的花纹如此精细,花与鸟交织,还藏着他看不懂的符号。
他知道纽扣并不算是什么稀罕东西,但攥住了这枚纽扣,他才好像能攥住一点原本属于她的部分。
次日一早,天还没亮,简星沉就起了床。
他揣了一把零钱,几块压缩饼干,还有一个早就剥了漆、底部凹进去一块的保温杯。
从家到地方办事处,单程就要骑车三小时。
他担心去晚了要排长队,所以早上五点多就出门,只为赶在办事处八点半开门前,能占个前排位置。
少年骑过结冰的土路,碎裂的水泥路,再是撒了粗盐的沥青路。
风贴着他汗湿的衣服钻进来,冻得他浑身激灵,腹部一阵阵发紧。
朝阳从远处升起,像颗巨大的咸鸭蛋黄,在冰天雪地的清晨,烧成一团温暖的火焰。
越是接近目的地,他就越是反常地亢奋。
仿佛只要再快一点,他就能见到她。
路上没再下雪,车也不多。
简星沉比预想中早到了半小时。
只有两个人排在他前面,一个来办喜事,一个来办丧事。
他是第三个,被直接分流到第三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