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付出的努力不比他人少,却为他人做嫁衣,你都不会觉得不公平吗?”
“至少我在做的,是我喜欢的事情。”
言均和抬眼望着镜中映出的人影,“殿下呢?”
“你当然会喜欢。在舞台上每一次跳跃,就像摆脱地心引力一样,那么多人在台下喝彩,会让你的灵魂都飘摇着原地蒸发。”
江意衡抱起双臂,“不过,做你喜欢的事情,真的能让你自由吗?”
言均和沉眉,分明是被戳中心事:“殿下是指什么?”
江意衡别过脸笑道:“这个,你该比我清楚。言总理那么希望你嫁入王室,想来,不会允许你继续发展你的芭蕾事业。”
再看着他时,她已经收起脸上笑意:“听说你的芭蕾是在留学期间学成的,那里有更适合艺术的舞台,可你却急匆匆归国发展,言总理恐怕‘功不可没’呢。
“他虽然允许你发展事业,但不允许你离开帝国边境。你应该就是因为这样,才被迫在两年前,拒绝了你梦寐以求的海外舞团吧。”
言均和正用卸妆棉拂过唇周,棉片瞬间染上陈血般的红棕,暴露出他原本淡到几乎泛青的唇色:“殿下难道是打算,破例为我谋一条退路?”
“我当然也有我的条件。”
江意衡取出一卷文件,摆到他面前,“这份协议列举了你需要陪伴我出席的场合,你未来作为王室眷属的其他义务,也会保障你的权益。请你务必一一过目。”
言均和俯眼翻看面前这份联姻协议书,嘴角浮起不可置信的笑意。
文件不但条款详实,附赠资产也逐一列明,字里行间透着不加掩饰的阔绰。
“难怪我父亲总想着促成这桩婚事。”他抬眸,眼里带着几分揶揄,“殿下还真是个大方的人。
他微顿,又似笑非笑地问:“您现在,是打算跳过相亲步骤,直接进入官宣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