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混混走后,他一直这样劝慰自己。
江意衡让他相信她,他自然要相信她。
谁都不可以挑拨她在他心里的位置。
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雪。
他又想起自己僵坐在门口,等到江意衡回来的那天晚上,也是下着这样的雪。
锅里的水烧滚了,锅盖被水汽顶得哐哐作响。
他慌忙回去揭开盖子,手被涌出的蒸汽烫了一下,赶紧往身上蹭了蹭。
接着拿起一个小纸包,在掌心数出十粒,正想撒进煮开的汤里,又犹豫了一下,扒回去五颗。
皱巴巴的枸杞干落入热汤里,很快吸足水分变得饱满,呈现出鲜亮的橙红色。
简星沉拿着筷子进去搅了搅。
汤汁泛着鸡油的浅黄色,还带着一点姜的辛辣,闻起来暖洋洋的。
但他还是没什么胃口。
不到十五平的屋子里,如今又只有他一个人。
自从江意衡离开后,他才发觉,自己早已习惯了她在屋里。
他习惯了她坐在床边翻他书本,习惯了她抱着膝盖望向窗外,也习惯了她时而瞥向他的目光。
即便是她那些偶尔为之的不耐烦和轻微厌弃,都还鲜活地驻留在他的脑海里。
她买给他的衬衫,他一直穿着,早上就在外面加一件蓝毛衣,晚上改加一件绿毛衣。
睡觉的时候,他就躺在她挑的新床单上,料子比他原本那条滑了不少,他很喜欢。
这些,是屋里为数不多,能证明她存在过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