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对每个人都很公平。”
江御川目光微眯,“不过,两天前你联络我的时候,分明还没有动摇的痕迹。到底是什么,让你突然改变了主意?”
江意衡没有立即接话。
父亲是个城府极深的人,她说出口的每句话都必须经过斟酌,就连呼吸的频率与言语间的停顿,都需要小心拿捏。
譬如此刻,她沉默的时间不能超过二十秒,否则,他一定会怀疑她的动机。
二十秒结束,江意衡唇角微扬,视线却追随手指,在办公桌上轻轻划了一段。
“认清处境,接受现实,在有限的时间里做好心理准备,只是这样而已。”
她说着,抬头正视投影出的父亲。
这道投影离她不超过两米距离,而她位于f区腹地,父亲却远在都城王宫中,他们从未相隔如此之远。
可即便他们同在中心区,即便她并肩走在父亲身旁,她也从未觉得,自己与父亲之间的距离近过半分。
江御川,始终对自己钦定的王储,保持王室惯有的冰冷疏离。
不过,这位疏离的父亲到底没忘记,江意衡是他的女儿。
寒暄几句,他终于对她的态度感到满意,甚至大度提起:“晚些时候,我会派出飞船,让我的人专程去f区接你。”
江意衡心下松了口气。
可她又想起自己来时驾驶的飞船,那艘险些让她送命、却终究牺牲自身令她逃出生天的飞船。
她试探地问:“那坠毁的飞船呢?您打算怎么处理它的残骸?”
“你就不用管了。”
江御川哼道,“粉身碎骨的东西,就让它留在它该在的地方。开了那么多年,早该淘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