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衣服向来不合身,江意衡是知道的。
但她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清晰而切近地认识到,在这些臃肿宽大的衣服下,藏着怎样一副单薄易碎的身体。
常年缺少阳光滋养,加之营养不良,他的肌肤白得好像没有血色的瓷器。
巴掌大的脸垂着,乌黑柔软的头发将目光掩映。
抱在胸前的双臂微微颤抖,细小的绒毛在灯下轻轻战栗。
少年跪坐在床上,弓起的脊背上有一对微凸的肩胛骨,好像蝴蝶还未完全破除茧壳,翅翼仍拢在一处。
这样的身体坐落在泛着粉色的纤细足踝上,是如此脆弱,仿佛她只要稍微用一点力气,就能把他捏碎。
江意衡仔细地打量着名为“简星沉”的这件艺术品。
虽然答应要给他终身标记,但检查仍是有必要的。
她要确保他身上没有什么瑕疵,避免任何意外的惊喜。
少年的身体上,确实留有一些大小不一的旧伤,但已不再明显。
如今最显眼的,也就只有他颈后被她咬出的齿痕。
室内明明维持在即便赤身也不会冷的温度,他却因为难堪蜷缩着身体。
江意衡别无他法,只好一点点把他打开。
简星沉能感觉到,她的膝盖像锋刃般撬开他的防备,而她的指尖同时在他身上游走,所到之处,皆是火烧火燎。
他不知道自己的肌肤正染上一层绯红,像煮熟的鸽子肉,他本能地撇开目光,试图让自己不那么难为情。
可被她禁锢在双臂之间时,他实在无处可逃,唯有把脸转到一侧。
江意衡微微不悦地眯起眼眸。
她当然知道他在害羞,但他这些下意识的反应,俨然是她在强迫他似的。
她投下的阴影缓缓落下,笼罩在他修长的身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