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的架子顶上,悬浮着拳头大小的球形装置。
无人接触时,它会自动借助环境色伪装自身。
这是陆怀峰从军用摩托上卸下的其中一台恒温力场生成仪,能将直径五米内的区域维持在恒定温度。
此时此刻,简星沉正躺在床上昏睡。
他腿上的伤已经包扎过,身上盖着毯子和薄被,脸色也在恒温力场的作用下缓缓恢复。
江意衡站在窗前,陆怀峰守在窗侧。
屋内难得塞下三个人,却保持着无人言语的死寂。
陆怀峰看着窗台,终于忍不住开口:“殿下这次回来,总不会是为了这个吧?”
他指的,是那块早已冷却的烤红薯。
江意衡的视线在红薯上停了一秒,又透过爬满霜雪的小窗,望向远处:“这很重要吗?”
“这确实轮不到属下过问。”
陆怀峰低头看了一眼手腕,又恭敬道,“现在已经晚上十一点了。闵执行长为您提供的安全屋离此地有一小时车程,您该出发了。”
江意衡轻笑:“我什么时候说过,今晚要住那儿了?”
“您难道还要在这里留宿吗?”陆怀峰错愕。
这屋子简陋至极。
尽管有恒温力场维持温度,但风刮过窗外和屋顶时,仍不断发出可怖声响,屋内又堆满杂乱物品……
更何况,床上还躺着一个半死不活的病人。
陆怀峰的责任感迫使他发声:“恕我直言,留宿在这种环境,与您的身份并不相符。”
“可我更不喜欢被一群保镖看着。”
江意衡伸手在窗上划过,“你觉得,闵涛会冒险把一栋空无一人的宅邸借给我三天?我需要的,不是更大更漂亮的屋子,而是一个能让我安静思考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