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昏黄灯光的映照下,暖得像一幅画。
一个模糊的念头,在简星沉的脑海里逐渐变得清晰。
他恍惚片刻,却又觉得,自己的念想未免太过不切实际。
第二天早上出门送信前,简星沉特意在床边驻留了一会。
用于帮助江意衡入眠的星星灯早已熄灭,而她合着双眸,两手交叠在侧,处于安睡之中。
简星沉留下字条,说明余下那袋营养液在哪里,才刚放到她枕边,就看到枕下露出的营养液包装。
已经瘪了。
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找出来喝掉的。
他莫名欣慰,又自嘲地想,自己果然多虑了。
天光尚浅。
简星沉迎着朝霞骑了二十里路,准备投递信件。
可远远地,他却在清晨七点的信箱边,望见几个陌生人。
无不是戴着墨镜,穿着长款黑色风衣,腰间别着金色徽章,还绑着枪套。
地上铺满了零散信件,两个黑衣人正戴着手套翻找,还手持仪器,逐一扫过信封。
他们的头儿单独伫在布告栏前,正托着下巴端详各种告示,同时一手点在耳边,嘴巴微微开合,也不知在与谁说话。
简星沉握紧了车把。
他本能地觉得,这些黑衣人一大早出现在信箱旁,并不希望他这样的路人现身搅合。
可他已经骑到近处,突然掉头只会更可疑,索性推着三轮车,装作路过。
他旋即被人喊住:“谁?来干什么?”
“我出来捡垃圾,顺路看看,有没有人贴告示收破烂……”
话音未落,只见黑衣人头目一晃手指,两个手下顷刻间冲上来,将少年的三轮车拦住。
不等他同意,就直接掀开车厢上的盖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