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星沉今天没去垃圾场,却从集市淘了个塑料水桶。
搬进屋后,他仔仔细细把桶壁刷了一遍,然后一锅又一锅地烧水,调好水温,还拆了一块新香皂。
江意衡安然坐进水里,因为桶很小,她的活动很受限,但至少能闻着水里那一把陈皮香,舒缓疲劳。
水温只比体温略高,泡着正合适,她慢条斯理地用香皂搓出泡沫,抹上发丝,还滑过肩上的皮肤。
直到她忽然想起,少年好像消失了一样,没出过声。
江意衡一扭头,就看到简星沉背对她坐在桌前。
他特意把桌子搬远了,专心低头看书,像块木头。
“水有点凉,来帮我加热水。”
少年只是点头,人愣是没挪过位置,好像压根没听进心里。
江意衡在水里抱着胳膊,提高嗓音:“点什么头,你坐在那,要怎么给我加热水。”
简星沉这才如梦初醒,起身提起保温瓶,把备用的热水倒进脸盆,又拿来舀水的瓢。
他别过脑袋,完全没在看她,好像打算靠着第六感给她舀水似的,那水瓢眼看着就要把水泼到地上。
“行了,还是我来。”江意衡顺走他手里的瓢。
他的手顿在半空,指尖虚握,刚打算折回桌前,又被喊住。
“别走,我还有事要你帮忙。”
少年僵在原地,肩膀内收,整个人很拘谨。
江意衡觉得好笑:“你紧张什么?帮我把衣服拿来。”
她来这儿的时候,身上就那么一条白色正装裙,剪裁板正,料子挺括,不止在飞船事故中沾上血迹,还被勾出好几处线头。
屋里窜风,那裙子护不住胳膊和小腿,穿起来远不如平日里在恒温环境下暖和。
简星沉很快从箱子里翻出衣服,虽然旧,但叠得整齐,上面还有樟脑的气味。
“这是我姥姥的衣服,穿着不刺挠的。”他抖开一件米色针织衫,看着有点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