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尝尝吗?”简星沉问得小心翼翼。
炖了这么久,他确信鸽子肉已经软烂,散发出的肉香连他自己都垂涎欲滴。
可这毕竟是为她准备的食物,他希望她能品尝第一口。
勺子落回碗里,发出一声轻响。
江意衡扭头看他,语气不算客气:“这么腥。你还不如就买营养液。”
她忍到现在,无非是想看着,他能弄出什么花样。
从他带着野鸽回到屋里的那一瞬间,空气中就一直弥漫着野禽特有的泥腥味。
他用开水烫去鸽羽时,散发出的潮热腐味简直令她作呕。
而接下来三个小时炖煮的过程,更是将肉腥味炖进她的意识里。
江意衡一直笃信,最好的食材无需多余佐料,仅凭自身原有的鲜味,就足以征服味觉。
可这只不幸在贫民窟落脚的野鸽子,显然不是如此。
偏偏少年能拿得出手的调料,也就一点盐和干姜,加上两瓶不知是酱油还是醋的东西。
他或许是个合格的拾荒者,但不是个合格的厨子。
他根本,就不会烹饪野鸟。
“你忙了这么久,这汤,你自己喝。”
江意衡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小桌,“我没胃口。”
少年垂眸注视着那碗汤,目光里盈满沉默。
他坐了很久,直到面前再没有热汽升起,才端起碗,慢慢把汤喝掉,细细啃去鸽腿上的每一点肉。
余下的大半只鸽子,被他连锅一起摆在门边。
那里温度最低,即便是荤菜也没那么容易摆坏。
这晚,简星沉没忘记按照她的嘱咐,吃了她让他买的止痛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