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下过决心,绝对不会再碰这种东西的。
十分钟后。
江意衡抱着拆开的压缩饼干,一口又一口,近乎机械地啃咬。
过期半年的压缩饼干,与记忆中一样味同嚼蜡,但又确实能让肚子感到充实。
堂堂王储,竟然会对这种寡淡的干粮狼吞虎咽。
她觉得这大概可以载入帝国史册。
窗外最后一缕光线沉入地平线,而风愈发凶猛地拍打在窗上,发出迫切的鞭挞声。
江意衡看不到三轮车的影子,简星沉明摆着还没到家。
说好去买吃的,很快就回来。
这是出了意外,交代在路上了?
江意衡觉得,今天简直倒霉透了。
明明擦过窗,外面的世界却仍像蒙着灰一样晦暗。
开阔的荒地上,一排排灰色建筑像罗列整齐的收纳箱,毫无生气。
长期模块化安置房。
江意衡对这种f区特有的廉租房有印象。
地基浅,搭建一座不用一周,保温隔热都很差,适合低收入群体,偶尔也会出现在建筑工地旁。
而她目前所在的这间屋子亦不例外。
虽说王室只要循着飞船留下的黑匣子,迟早能定位到她的所在,但她绝不想在这种贫瘠荒僻的地方,一天一天干等下去。
裹上毯子,打开屋门,江意衡扛着几乎让她睁不开眼的寒风,围着破旧的小屋探路。
绕过第一个转角,她却在外墙边,看到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那是一团瑟缩的人影,罩着军绿色外套,藏在两片板子搭起的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