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又不好意思以身份压他。

可让朕想不到的是,他却悄悄的画了十多幅美人像,每一张,都是她。

他动情至深,却从不曾外露。

若非我刻意留意,也发现不了这些。

任谁都想不到,面冷心冷,洁身自好的当朝裴相,竟然是为情所困的痴情人。

我确实动容了。

裴辞这厮,其实不论身子,单论相貌,才华,言谈举止,为人,都是与我这小姑娘十分匹配。

若是我还能撑到将来的那一日,便能制造些许时机,让这两人有些相处的机会。

再到合适的机会时,再行撮合之事。

可我等不到那一天了,太医几次告知,我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当真是撑不到那一天了。

我还曾想过要送她出嫁。

还曾想过,像一个父亲一般,叮嘱裴辞,可不许欺辱小姑娘,她的背后,自有朕撑腰。

可到底是不行了。

我几次召裴辞入宫,几次嘱咐,将盛宝龄托付给他,就差将那明晃晃的几句,“她若心悦于你,你只管带她私奔”的话说出来了。

这厮却还在同朕装清心寡欲没有半点私心的忠臣。

我心冷笑一声,裴玄瑾啊裴玄瑾,你当真以为没有人知到你心中在想些什么?

且倔着罢,横竖朕也就帮到这了。

小姑娘哭成了泪人,却还在强撑着,可给朕心疼坏了,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宝龄啊,朕此生最后悔之事,便是顺从了母后,将你迎娶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