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宝龄却不答,反问,“你方才拉着我说的那几句话,可算数?”

裴辞:“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盛宝龄:“不会反悔?”

裴辞:“不会。”

盛宝龄顿时笑了,眼睛笑得弯弯,牵着裴辞的手也微微收紧了。

“可你便不怕被兄长斥责?”

裴辞默了默,倒真的沉思了一番,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为何要怕?”

方才,他急上心头,拉着盛宝龄问,她这几日究竟是何意,可是心悦于自己。

问的过于直接,话出口的时候,他便有些懊悔了,该说得委婉一些,听上去好听一些好答一些才是。

可是却没想到,盛宝龄也是个直性子,听见裴辞问的这么直白,倒是一点也不含糊害羞,直言,若是自己当真心悦于他,他欲如何?

裴辞片刻犹豫也没有,直言,“我欲同子阳提亲,娶你进门,你可愿意。”

盛宝龄顿时笑了,“你若真同兄长提亲了,我自然的嫁。”

月朗星稀,夜色的笼罩下,灯笼的光亮显得温情又瞩目,好似为两人陇上一层朦胧的细纱。夜风轻轻吹起,一下子又将这一层细纱吹了起来,让两人都看见了彼此。

裴辞的这一句话,藏在心里一辈子了,此刻才终于问出了口。

而盛宝龄的这一句话,亦是裴辞等了整整一辈子都没有等到的。

然而此时,那些从前让人遗憾的过往,都好似逐渐圆满起来。

裴辞抑制不住的红了眼眶,一把将盛宝龄揽进了怀里,年近三十,此刻却是激动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有太多复杂的心情,太多的话想要说,太多事情缠绕在一起,这一刻,却只有这个拥抱让一切显得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