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路一旦决定了走下去,无论如何都是不能够反悔了。
裴夫人这心里头便是在这不安着,便怕儿子同那位一时兴起在一块了,将来后悔了。
可她这个当娘更怕的,是若横加阻拦,儿子这都快三十了,再不娶妻,便真要像那齐家的了,娶不着媳妇,没脸没皮的追着一个比自己小了一轮的姑娘家跑。
若是这位,没这些个身份便好了……裴夫人想到这,就不由叹了叹气。
这汴京城里,能同自己儿子才华名声相较的,便也就盛宝龄了。
从前,那旁的姑娘家,她也是看不上的,总觉得儿子这般好,那就须得有个各方面都能对得上的,可这随着年纪增长,眼看着儿子都准备一辈子不娶可,那只要是个女的,她也都是认的了。
可这盛宝龄哪哪都好,就是这身份,难免让人担忧。
裴家夫妇说完,均看向了裴辞,便想看看裴辞究竟是怎么想的。
若是有意,那便将人留下来,安个身份,办个酒席,也不请什么人,这今后便在府里头好好过日子。
若是无意,那便得早点将人送走,总不好拖着人家姑娘家在府里头,像些个什么话。
裴夫人这么问,也就是想要个准信儿。
裴辞半晌不言,就在裴夫人急得脸上都盖不住神情时,才缓声道,“儿子觉得,盛家如今都以为她已经不在,一时也没有去处,府中空屋多,便让她多留些时日也无妨。”
这样的一番话,听着,也不像是两人想要的准信。倒是外头拉着盛宝龄偷听的裴婉在乐着,低声同一旁的盛宝龄道,“兄长这是嘴上说不出真话,这心里头可是在想着,要把你一直留下呢。”
盛宝龄有些诧异的看向裴婉,“你这般了解你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