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份温情,却在此刻,在他以为失去了所有之际,再次出现在眼前。
裴辞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只见盛宝龄的手往自己额间探来,最后落在自己额头上。
盛宝龄眉头轻轻一蹙,“好似有些烫,回去吧?”
说着,她看着裴辞,却见裴辞只是这么一直看着自己,也不说什么,想到了裴婉说的,他应当是忘记了什么事,看样子是忘记得不多。
可就这几日相处,她却明显能察觉,裴辞应当是这一两年的事都忘了。
盛宝龄心里不由有些低落,可过了一会,这份低落又瞬间散去。
没关系,忘了便忘了,今后的日子才更为重要。
盛宝龄指尖轻轻拉了拉裴辞的衣袖,嘴角微微一弯,笑意清浅,“哥哥,回去吧?”
裴辞征住了,目光落在她拉着自己袖口的那只手上,软软嫩嫩,更是在她那一声阔别了多年的称呼上。
“你怎么了?”
他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半晌过后,也只能这么问了一句。
盛宝龄的亲近,让他恍惚,心中欢喜,可又禁不住这份欢喜,只怕是个虚无缥缈的梦,待梦醒来,一切便成空。
可盛宝龄却不知道裴辞的这份纠结,以为他便是忘了那些,故而才对自己疏远。
然而这些于她而言,已然没关系。
自那日在宫中,静王进殿之时,她的心里便早已有了答案,想要的,可不想要的,都清清楚楚。
如今,不过是他忘了,可过去种种表明,或许忘了于他而言,更好。
那些他曾经经历过的生死,一点点的,像是一道一道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