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讽刺楼家听风是雨,便是听见一些流言,便上赶着送这自家儿子进宫来献媚。

也在暗指,纵使流言是真,那裴辞也是天鹅,楼尚却不过就是蛤蟆。

盛宝龄纵使想吃肉,也是吃天鹅肉,而非在地上找蛤蟆。

这话若是平日里听见了,楼家夫人同楼尚,势必要同这宫女过不去,论上一番。

可如今情况不同,楼家危在旦夕,能救楼家的,只有盛宝龄了,这宫女听说又是自小跟在盛宝龄身边的贴身侍女,如今又是慈宁殿的大宫女,管事的,同盛宝龄感情非同一般。

又岂能轻易得罪。

这会儿,也能忍下。

毕竟进宫之前,楼尚沐浴更衣,光是焚香,便是整整半个时辰,只因打听到的消息说,太后沉迷香道,如此是为讨得盛宝龄欢心。

这一趟,本就存了这般污秽的心思。

这会儿的难堪,也是自找的。

秋衣出来,便听到这么一些话,却只能猜到一点点,她沉声道,“楼夫人,请随奴婢进殿。”

楼夫人跟着秋衣往里头走时,回过头看了自己儿子一眼,心中滋味便是连自己都分不清。

楼尚抬眸看向这完全陌生的殿宇,心里出奇的静。

蒹葭冷哼几声,命人好好守着,不可能把虫子给放里头了。

那裴大人说什么也都长了一汴京城独一无二的好容颜,还不到三十便官拜丞相,这将来的前程可都说不准多好。

便看着这些,这汴京城便难寻到第二个同裴大人相比较的。

她家娘娘便是真贪图美色,那也该是吃裴大人这般的谪仙,哪里会去多瞧旁的俗物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