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辞口中所言的人证罪证,不仅仅是指范员的案子,更是指当初盛宝龄寿诞当日,小皇帝献给让太后的那株血珊瑚。

为了得到一株血珊瑚,一家老小几十口人皆被杀,此等灭门之罪,当真是畜生不如。

恰恰对上了这血珊瑚的名字,用血染成的珊瑚,底下皆是白骨堆。

楼太师冷笑一声,自然不会同裴辞走,“裴玄瑾!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来同老夫说话!”

一旦他跟着走了,这楼家也就跟着倒了,是个人都知道自己同这些个事牵扯不清。

即便将来,小皇帝将自己放出来了,也难以摆脱身上的那些难听的话。

裴辞身后的离生当即变了脸色,他家大人何等尊贵,何曾被人这般相待。

他刚要上前,便被裴辞一手拦住。

这一切,全在裴辞的预料之中,他慢条斯理,从身上拿出了那块盛宝龄给的令牌,缓缓出示,在楼太师以及众人眼前,“不知这一样东西,可配请太师前去一趟?”

原本脸色还嚣张着的楼太师,在看清那块令牌为何物之后,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此物,汴京满朝文武,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拉着一张斥着寒气的脸,面向裴辞,“盛宝龄竟然将先帝的令牌给了你!?”

这是何等重要之物,说得更清楚一些,持有此物,等同于先帝之令,便是要废了当今圣上,更是一念之间的事。

正是此物,让楼太师一直忌惮着盛宝龄,几番提醒小皇帝,要从盛宝龄手中取得此物。

让小皇帝在盛宝龄面前扮作乖巧孝顺的儿子,适当时机,再作可怜状,博得盛宝龄的慈爱,最后取得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