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多少次,都叫楼家给躲过去了,这回,却是要叫他翻身不得。
只要彻底扳倒楼太师,无人在旁出谋划策,小皇帝,便也就不过如此了。只是,涉及到楼太师,小皇帝或多或少,也都该急了,他虽然不愿掺这些个麻烦事,可也知道若是楼太师出事,他的好日子,便也就彻底到头了。
裴辞微微颔首,“不知太后娘娘届时可有什么打算?”
他这一问,倒是将盛宝龄给短暂问住了。
盛宝龄薄唇微微抿了一下,若是楼太师倒台,小皇帝身边再无可傍身的,又加上平乐侯之事,牵扯过一众朝中官员,届时拿捏他,易如反掌。
而问题便是,如何处置这事。
退位让贤?
不去提,心里有个数。
可若是就这般说出来,却到底逃不过“谋逆”二字。
说得再好听,也始终是谋逆。
而一旦大事成了,纵使再有功,新帝也会心生忌惮。
若是自己要裴辞参与其中,逼得小皇帝退位让贤,亦或者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小皇帝,由静王继位。
静王难保不会对裴辞生出杀心。
一个会生出谋逆之心的大臣,纵使贤才之命再出众,又有哪个天子敢用。
若是从前,盛宝龄才能昧着良心,利用裴辞,最后大事成了,再给条后路和一辈子也用不尽的钱财补偿。
可如今,她又怎么自私得下来。
或许从前不清楚裴辞的满腔抱负,为朝廷社稷付诸一心的决心,可当她在那些梦中,一步一步的接近裴辞,一点一点的更深的了解了裴辞,她便愈发的不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