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有在此查办平乐侯之心,只是有你的打算,回京或是在此,都是一样的,无妨。”裴辞神情如常,目光却带上了些许的打量,好似想看穿盛宝龄的心事,可总归是无济于事。

其实,知道平了侯背后的靠山是小皇帝,裴辞心里是存了些心思的。

他想将此事闹大,闹得人尽皆知,小皇帝本就上位不过一年,民心不稳,这一年来,更是不如静王。

朝中许多大臣,更是对其行事有诸多不满。

一旦平乐侯贪污赈灾粮,银两,以官盐转私盐贩卖等事暴露,与小皇帝相关,届时,民心大乱,他这个龙椅便真坐不稳了。

到那时候,便能顺应民心,以静王之名,推翻小皇帝。

可既然盛宝龄有她的打算,此事后面再找机会便是。

但这会儿,他从盛宝龄脸上神情看不见答疑。

盛宝龄不知从何时开始,性子行事好些习惯,都学了裴辞,这副沉静的模样,更是有七八分像裴辞。

两人对视一眼,盛宝龄才缓缓道,“无妨,你一向思虑周全,便按照你说的办就行。”

只要她将事情安排妥当,先一步找到那神医,便不会受制于小皇帝。

裴辞也不再推迟。

两人一经敲定,便准备明日由裴辞将平乐侯缉拿,担心平乐侯的府兵会随之反抗,盛宝龄欲将自己的随身令牌交给裴辞。

见此令牌者,无论王孙侯爵,皆需下跪。

只是这么一来,盛宝龄的身份无异于暴露,天下间只此一块令牌,唯先帝所有,如今就在太后手里,令牌不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