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灾情严重,满城灾民,连大街之上都有饿死的,冷死的,病死的,惨不忍睹。

看着这番情景,盛宝龄眉头紧皱,都道汴京繁荣,大宋百姓都是有福之人。

可如今她眼睛所看到的,却都在告诉她,曾经的认知有多可笑。

居于汴京城,那些位于高位之上,享用着民脂民膏的高官之人,可曾想过在这些平日里看不见的地方受难。

看着这些,盛宝龄心头难受,说不上来,梗得心疼。

小皇帝和那些个欲除掉裴辞的人,可曾想过,若是裴辞死在来赈灾查案的路上,耽搁了灾情,有多少百姓会因此丧命……

在民情面前,纵使是私人恩怨,也都放一放。

如此,绝非明君。

盛宝龄心里再次失望,她甚至想不通,为什么梦里的自己,会因为先帝的一番话,便那般将小皇帝放在心里,费心栽培。

最终还害了裴辞,落了一个造反的罪名,连具全尸都无存。

盛宝龄眼里的光瞬间暗沉了下来。

察觉到这一点的裴辞伸手,将帘子从她手中抽出,放好,将外头的一切隔绝,沉声道,“不必难受,若是想救,眼前之事便是最要紧。”

将赈灾之事安排妥当,远比为灾民神伤更为重要。

首先,是要将灾民安置好,其次是安排好每日施粥放量的事宜,最后,是医馆相关之事。大灾之后最怕疫病,尤其是这随处可见的尸体暴露于大街上,便更要注重起来。

盛宝龄微微颔首,“我明白。”

裴辞一行人在城中驿馆住了下来,当地的县令忙得焦头烂额,听闻钦差来了,却是连去见一面都顾不上。

盛宝龄听了,倒是心里颇有些安慰,这县令,倒是位尽职尽责的父母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