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记得这双手握着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盛宝龄薄唇紧抿,不由想到,当初,先帝走时说过的话……

福宁殿,秋风瑟瑟,掠过宫殿前的老树,泛黄的叶子飘落在地。

几十位后妃,以及大臣,皆跪于殿外。

隐隐有抽泣声低低传来。

殿内深处,龙榻之上,不过三十的年纪,帝王之气早已散尽,只余一张病入膏肓的面容,唇色苍白,只余眉眼轮廓间,还能看出一丝昔日风华。

承和帝的手冰凉,紧紧的抓着坐于床沿椅子上皇后的手,呼吸时而急促时而浅慢,嘴角渗着血丝,“宝龄,玄瑾性情温良敦厚…乃可信之人…”

“他日你有难,可与他垂询。”

盛宝龄鼻头一酸,抽噎得难受,泪水控制不住自眼角溢出滑落,“宝龄都听,舅舅先将药喝了,身子才能好。”

说着,她松开了皇帝的手,接过一旁太监颤颤巍巍递过来的温热药盏,指尖颤抖,泪水“啪嗒”砸在药盏中。

盛宝龄牵强的扯起一抹笑,“宝龄还等着您病好了,教我骑马呢。”

承和帝浑浊的目光落在眼前那张青嫩却已初显倾城之色的容颜上,抬起的手,想替她拂去脸上的泪痕…

她本与楼家有婚约在身,若非当年范太后要挟,她此时,乃至余生,都不必受困于这宫墙之中。

他这一生,慎始敬终,行稳致远,清明做人,唯有此举,连累了盛宝龄,毁了她的一生。

悔恨之语于唇齿间溢出,“当年不该娶你,不该…”

“若是今后,你有了意中人……切莫多想……”

“只需遵循心中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