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辞!

朕迟早要将你千刀万剐喂野狗!

“啪”的一声!

笔杆断裂,端的那一头尖刺顺势刺进了掌心皮肉里,鲜艳的血迹顺着手掌滑落,一滴一滴砸落在案桌上画像,像血泪一般,浸染了画中女子的眉眼。

看着这一幕,小皇帝却蓦地笑了,笑意瘆人,带着血迹的手,缓缓在画卷上摩挲,用血迹一点一点在画中女子身上的衣衫浸染……

画中女子本就生得美艳,被血迹浸透,更是多了几分不可言说的诡异之美。

令人心惊肉跳。

小皇帝神情近乎疯狂,指腹反复摩挲着女子的面容,直到像极了血肉模糊,再看不清五官样貌,他痴痴的笑。

一瞬间,那笑意又变得阴冷。

母后,若你成了这般模样,那裴辞可还会要你?

再次从梦中惊醒,盛宝龄身上出了一身冷汗,一身黏腻的难受,去了汤池沐浴。

坐在汤池里头,池水温热,素来能洗涤去人的一身疲惫,最后身心舒畅。

可这会儿的盛宝龄,却心事重重,满脑子来回想的,都是自先帝走后,这些日子里频繁做的梦。

这些梦,有关裴辞,有关自己,有关小皇帝,更有关朝臣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