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她今日交上来的课业,又给摆到了盛宝龄面前。

“大姑娘的字还是须得再多练练。”

盛宝龄咬了咬唇瓣,“可昨日才练过……”

昨日,她盏着灯,写了三份,这已经最好的一份了,怎的夫子还是不满意。

夫子微微叹了叹气,“大姑娘且多些耐心,一日一练,日子长了,总会写出一手好字。”

这盛大姑娘年少,才名便已传遍整个汴京城,可这一手字,却实在是令人头疼。

有一个天资聪颖的学生,没有哪一个夫子是不欢喜的,可盛大姑娘这一手字,将来旁人问起,他却实在是不好意思说出口。盛宝龄顿时委屈了,她确实有在一天一练啊。

却是什么都没有说,从夫子手里默默接过册子,递给了旁边的蒹葭,收进了书箱里。

“学生谨记教诲,谢夫子。”

随即便带着蒹葭离开了。

主仆两人刚走,从另外屏风一边走出一人,一身白衣,神色清淡,看向那远去的主仆二人。

夫子讶异,“裴公子怎的还未走?”

裴辞嗓音清冷,“落了些东西。”

夫子微微颔首,拿起自己的东西,也走了。

裴辞站了一会,似是在犹豫,而后才将书箱放在了桌上打开,从里头拿出了一本平日里练字攥写的册子,行至屏风另外一边靠屏风那一桌旁,指尖白冷,将那册子放在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