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瞥了一眼帕子,将帕子收了起来,指尖擦去唇上残余的血迹,抬步往外走。

而此时,后殿的盛宝龄,看着裴辞走远后,才想起,上次从裴辞那里拿走的帕子,洗过后,还未还给他。

本是想今日寻个机会还了,这会儿还放在身上。

可被这事搅和了,方才也忘了要还。

蒹葭见盛宝龄站着,还不进去,好似在走神,眼看着里头都要闹起来,她低唤了一声,“娘娘,可要进去?”

盛宝龄这才回过神来,微微颔首,“走吧。”

若是再慢些,小皇帝便该将这位金大姑娘打发走了,这冤大头,便该落到静王头上来。

蒹葭心里沉重,她发现,娘娘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在意裴大人。

原先静王殿下还未回席时,还坐得稳,可静王殿下回来了,发现裴大人未回来,却着急忙慌来寻人了。

只怕是怕计划出波折,让陛下真算计了裴大人。

这难道仅仅只是因为裴大人是自己人,护短而已吗?

若是如此,倒好,可若不是如此……

就在蒹葭心里思绪纷乱之时,盛宝龄抬步进了后殿之中,越过重重人群,行至殿中,声音凌厉而沉重,带着一股子威势,“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这一威喝,连带着外头的宫人们都匍匐跪在地上。

这一瞬间,她们好像看见了先太后。

殿中,金觅兰衣衫不整,用帕子捂着脸抹着眼泪,低声抽泣。

旁侧,小皇帝脸色阴沉,衣袖下的手紧攥成拳,若非此时有宫人在,顾及脸面,只怕是要到外头抽了侍卫的刀,进到殿中,将这聒噪的女子砍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