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宝龄指了指他腰间的位置,原本白色干净的袍子,这会儿沾上了糖渍,分外明显。

“无妨。”

裴辞看了一眼盛宝龄手中干净柔软的帕子,却未接过,只是掏出了自己的手帕,擦了几下,见擦不干净,也不再继续。

只是这会儿,沾了糖渍的帕子,是收起来也不合适,扔了也不合适。

裴辞眉头蹙了蹙。

瞥见裴辞这难得的别扭样子,盛宝龄嘴角抑制不住上扬,伸手从他手里拿过那帕子,包在了自己干净的帕子里,这才收了起来。

对上裴辞不解的目光,她解释道,“毕竟是我弄脏的,等洗干净了,下次还给你。”

裴辞微微一怔,微微颔首。

盛宝龄笑意更甚,探子曾说过,裴辞爱干净,好些弄脏的东西,都不会再碰第二遍。

她原以为就是说笑的,却没想到是真的,今个儿看得真真切切。这样子的裴辞,加上那么一丝酒气,好似有了些烟火气息,比较像个凡人了。

两人行于人少的一侧,谁也没说话。

裴辞面上看似平静,可耳朵却一直微微泛红。

只有他自己知道,方才在看见盛宝龄将两条帕子放在一起时,心神是何等荡漾。

如此贴身之物放在一起……如何不多想。

盛宝龄半点察觉不到裴辞的情绪波动,掀起面纱一角,咬下糖葫芦,旁边的裴辞刚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

只能看着她,将糖葫芦咬下,咀嚼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