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罢,你这般站着,瞧得哀家累。”

可这次,裴辞却再不肯上前一步与盛宝龄同坐,嗓音清冷清晰。“此举于理不合,微臣站着便可。”

盛宝龄仿佛探到了裴辞心中坚守的底线位置,也不再勉强多说什么,招手,示意蒹葭摆座。

香几上,幽香四溢,却淡了些。

裴辞视线循着那道幽香,最后落在摆于香几上的一个木匣。

那是装着香丸的木匣。

没有人比裴辞更清楚这盒香丸的由来。

只是他并未想到,有一天再看见时,这盒香丸,却是出现在慈宁殿此处。

盛宝龄打开了那木匣,取了一枚香丸,置于香炉中。

裴辞瞥见,那木匣中的香丸仅剩几颗,可见这香,盛宝龄用得频繁。

“微臣斗胆一问,不知娘娘这香丸从何而来?”

盛宝龄微微一愣,倒是没有想到,裴辞会问起这阁中香,“裴相为何有此一问?”

裴辞:“微臣对焚香之道也有些了解,娘娘这香,闻着似乎与旁的不同,故而一问。”

裴辞解释道,用词得当,听起来,好像确实是因为闻着觉得这香特别,所以才问了这么一句。

盛宝龄倒是没有想到旁的去,嘴角扬起一抹极浅温和的笑意,“这是先帝从前带回来的,说是叫阁中香,哀家闻着喜欢,便留着用了。”

“可惜就这么一些了,寻人到坊间去,也未找到相似的,否则,还能送裴相些许。”

言语间,盛宝龄眉眼间虽有笑意,可眼里的光到底是黯淡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