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衣今日之举,确实让她恼。

且不论她对裴辞到底有没有那种心思,退一万步讲,纵使她对裴辞真有什么心思,也绝不会寻一个相似之人在身旁。

如此之举,不仅轻贱了自己,更是有辱待自己那般敬重的裴辞。

慈宁殿的一举一动,小皇帝知晓不多。

可此时,宫外,裴府中。

裴辞半倚床榻,手中是药碗,药液温热,便是闻着,那苦涩的味道,都让人忍不住拧眉。

可裴辞,却是一勺接着一勺,举手投足慢条斯理,过分白的肤色,更是让整个人,透着一股子仙气。

“大人。”侍卫将宫中眼线刚递来的消息,递给了裴辞。

信中所言不多,便是这两日发生的事。

太后身边缺个伺候笔墨的,慈宁殿的秋衣,挑了几个,其中便有一个,三四分像自己。

字认得也算许多。

可太后,却是挑了个最不起眼的。

秋衣而后向太后娘娘请罪。

裴辞指尖捏着这一纸消息,丢进了火盆子里头,很快,纸张便燃为了灰烬。

他想起,挑人的秋衣,便是在宫墙那处时,目睹自己与盛宝龄同行的那个宫人。

两日后,她便寻了一个长相与自己相似之人,送到盛宝龄眼前。

裴辞大拇指与食指指腹反复摩挲着那串佛珠,她身边的人大约是在揣则她的心思。

可请罪,是揣测对了,还是揣测错了?

她的心思,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