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花灯往远处飘去,盛宝龄转过身看向裴辞,见他两手空空,显然只有一盏花灯,问,“你没有吗?”裴辞几乎快没有血色的唇瓣微微一抿,眸光深沉,嗓音清冷而低,“一盏便可。”

仿佛耳语。

这一刻的裴辞,像极了她梦中的裴辞。

盛宝龄眼睫轻颤,不由有几分紧张,当即抬步往裴辞后头的方向走去,抬步间,语气带着几分心慌,“我去那边看看。”

裴辞目光落在不远处拥挤的花灯中,已是分不清,哪一盏,才是方才盛宝龄放入其中的花灯。

愿她所愿皆成。

送盛宝龄回宫的路上,裴辞一言不发。

盛宝龄手里撑着一把方才从同那卖花灯的小摊贩手里高价买来的油纸伞,高高举着,越过裴辞头顶,挡住风雪。

二人共撑一把伞,实在亲昵,于理不合。

盛宝龄被夜色迷了心窍,心里又有几分怜惜裴辞,因而未想到这一点。

而身旁放慢了步子的裴辞,心里始终清楚这些条条框框,他本该保持距离,就在宫里头那般。

可他却只是紧紧的攥着那挂在腕骨处的佛珠手串,闭口不提。

今日于他而言,庆幸的,大约便是应了裴婉,去见了沈从安,才能在回府之时,遇上了偷偷出宫的盛宝龄。

宫中各处有小皇帝的眼线,可同样,盛宝龄的眼线,也不少,她既敢这般频繁出宫,一切,必然早已打点过。

将盛宝龄送到皇宫后面一处废弃宫殿后头,盛宝龄的人,早已在此处安排好。

裴辞方知,盛宝龄平日里,是如何在小皇帝眼皮子底下进出宫。

在裴辞怔神间,盛宝龄将手中的伞递给向了裴辞,“回去一路,多加小心,保重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