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宝龄温然一笑,声音不轻不重,“保重身子。”

那笑意暖融,裴辞久久无法移开目光,直到盛宝龄将帘子放下。

马夫驾驶马车驶离了后门。

而站在原地的裴辞却好似丢了魂,那双平日里淡漠疏离的眸子此时盛满笑意,似融了料峭的春寒,若是有人瞧见了,怕是该挪不开眼了。

他冰凉的手掌,这会儿,却仿佛还有些许暖意停留。

入夜,盛宝龄睡得不沉,隐隐能听见外头的呼啸的风声,便是在梦中,也不经蹙了蹙眉。

一道沉稳却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响起,最后停在了她床边。

盛宝龄隐隐能听见细微的动作,那人坐了下来。

带着凉意的手指摩挲过她脸侧,指尖抚过她鬓间的碎发,动作很慢,也很轻,最后缓缓捏住了她的下颚。

盛宝龄的一颗心,瞬间跳得厉害,像是恐慌。

凉意袭来,唇齿间冷香淡淡。

“瑟瑟…”

听见有人唤自己小字,盛宝龄猛地睁开了眼,那一瞬间,撞上了一双幽暗深邃的眼睛,那眼底,满是缱绻的柔情。

她的心开始发颤,裴玄瑾…

男子宽大却带着细微凉意的手掌缓缓搂过她的腰际,腕骨的佛珠串却咯得盛宝龄有些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