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宝龄目光在他身上久久停留,这时发现,不知方才从什么时候开始,裴辞的脸色便微微有些泛白,眼底一片倦色,像是未休息好,病情加重的模样。

她猜测,大概是昨夜忙于公务,这才没有休息好。

盛宝龄微微点头,眼里对裴辞生出了几分从前没有的好感,倒也没有拒绝。

“多谢裴大人,若是裴大人不觉打扰的话。”

“恭送娘娘。”裴辞恭敬行礼,将盛宝龄送上马车。

“裴大人保重。”

盛宝龄的声音从马车里传来,被一阵适时吹起的轻风送到裴辞耳际。

微微吹动马车窗的帘子,他瞥见,马车里扮作男子的女子,姣好的白皙侧颜,像是垂眸低笑了一下。

兴致看起来,似乎要比上次在宫中以及在盛府遇上时要好些。

直到马车驶离裴府后门,裴辞这才转身,往里头走去,迎面,便撞上了远远的站在那看的威远侯府公子,沈从安。

沈从安半倚靠在墙边,不知道到底看了有多久,一双让人倍觉轻佻的眸子里,有笑意,更多的是疑惑。

“你和盛家的这个盛朗,什么时候这般熟稔了?”

看那个盛朗,应该也是刚回汴京没多久的样子,怎么人走,裴辞还马车相送?

自己从前,便是伤了手,都不曾有这般待遇。

怎的这个盛朗,还能得裴辞这般礼遇?

裴辞脚步顿了一下,从沈从安站得这个距离上看,他显然是听不见方才自己与盛宝龄之间的对话。

“子阳是他兄长,应当照顾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