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停星笑笑，给自己倒了一杯果汁。

房间里，两人相对而站。

沈衡先开口了，他面色有些凝重，似乎在斟酌言辞，接着说道：“刚刚在车上，我听见了一些话。”

林芷芸有些震惊，示意他压低声音，“这是星星的秘密，我们不要声张，也不要去问他。”

沈衡看林芷芸小心翼翼的模样，也郑重点头。

林芷芸从年少起就很少见到他的笑容，此刻看见他脸上柔和的笑意，不自觉有些出神。直到听见他的下一句话，思緒才被拉回。

“很久没见过你这么开心的样子了。”

林芷芸輕声开口：“我也很久没见你这么輕松的样子。”

沈衡目光里划过一丝沉痛，他自责道：“小芸，对不起，当年是我的錯，我没有保护好你们母子。我……”

林芷芸抬手示意他不必再说，“你不应该向我道歉。其实我也有錯，年轻时和你置气，又忙着拍戏，所以星星才会走失。我们两个人都应该向星星道歉。”

她目光悲怆，一双眼睛笼罩水雾，长而卷翘的睫毛扑闪着，如同蝴蝶的翅膀沾上了雨露。

“小芸……”沈衡上前一步，把她按进怀里。

林芷芸静静停靠着，在儿子面前，她是母亲，她不想露出脆弱的一面，也不愿意流露出太多悲伤，让孩子也伤心。可在丈夫面前，她还像是多年前那个女孩儿。

她吸着鼻子，用气音提醒沈衡：“小声点，别让孩子听见，我告诉你，我们要加倍补偿星星。如果他再有什么意外，我不会原谅你，更不会原谅我自己。你不知道这孩子有多苦，我在剧组见到他的时候，他被关在松仗势欺负，我的孩子……”

林芷芸不住流泪，缓和过来又抬手抹去，“幸好剧组里有很多人喜欢星星，都愿意替他作证，才没让人成功诬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