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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妤对此并不怀疑,他本就在北方经营多年,树大根深,许多部将都曾在他麾下,郑奎没能用西南叛乱拖死他,即便掌控王师,也很难与他抗衡。

果然才到清明,王师便节节败退,裴疏则控制江州,切断粮道,连下五郡,领兵北上,留姜父在汴梁镇守,自己则率军直取青州。

姜妤从汀州游历回来,已是仲夏,去了京口祖宅小住消暑。

选择来这里还有另一个原因,京口北临长江,是陪都门户,江防要塞,什么消息都更灵通些。

可出乎意料的是,自这之后,战事似乎遇阻,随州军在汶水止步不前,反而被王师反扑,还丢了一处颇为重要的关隘。

江防戒严,连同京口也紧张起来,姜妤放心不下,去郡中打探。

郡守知道她是汝阳王之女,又有裴疏则留下的玉令,便也没有隐瞒,“下官得到的消息,是殿下战中遇袭,伤病引发旧疾,所以才…”

姜妤下意识追问,“他受伤了?要不要紧?”

郡守面露难色,“这…要不要紧,下官不曾得见,岂敢妄言,只是听闻青州府那边已经禁严了。”

姜妤担忧的眸子垂落下去。

除了太医,她最清楚裴疏则的身体,在桓州时便是一身伤病,从金陵离开也是才大病初愈,要是伤在要紧处,还不知会怎么样。

姜妤沉默片刻,抬起头,“大人可否行个方便,让我渡江?”

郡守有些意外,“北边正乱着,县主此时渡江,是要去做什么?”

“我想去看他一眼,”姜妤神色诚恳,“还望大人通融。”